她用手掌压住他左肩:“把肩线收进去,左边再低一点。陆维舟病后不会这样直挺挺地站着,像随时准备撞开一扇门。”

        贺砺没有动,镜中肩背仍舒展得近乎挑衅:“衣服能改,骨头收不进去。”

        “能不能,由我量过再说。”

        她站到他身后,指尖沿肩线按下去,b他把原本舒展的背收窄。隔着单薄衬衣,肌r0U在她掌下绷得很y,不像陆维舟病后清瘦温静的身T。

        “他平时不会这样站。”盛绮看着镜子,“左肩略低,腰不能太直。走路时步子也要小一点。”

        镜中,贺砺任她摆布着。

        头微低,左肩压下,站姿收敛。那张脸与陆维舟原就有七分相似,剃掉胡须、理过头发后,相似更b人。厅里光线昏h,乍一看,像一个人从两年前尚未彻底病倒的时候走了回来。

        盛绮的手仍搭在他肩上。

        她忽然想起陆维舟最后几个月也常站在这面镜子前。旧伤使他抬不起左臂,她替他穿外套,指尖从衣领抚到肩头。他会透过镜子对她笑,说这点小事不必劳烦她。声音温和,分寸妥帖。

        镜中的男人却在此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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