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梨涡深深的,和她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那条跑道上的她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和杜笍的目光碰了一下。

        只是一瞬,短到几乎不存在。

        在那个瞬间里,杜笍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愧疚,有不舍,有“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茫然,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终于不用再面对这件事的轻松。

        然后陈静宜把目光移开了,转到旁边同学的相机镜头上,笑容重新绽开,b刚才更大,更亮,更有感染力。

        杜笍走过去。她没有回头,从来没有。

        梧桐树下的光斑在她的挡风玻璃上晃动了一下,然后被一阵风吹散了。

        杜笍睁开眼睛,直起身,把座椅调整回正常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发动了引擎。

        仪表盘上的灯亮了起来,蓝sE的、绿sE的、橙sE的,像一座微型的、沉默的城市。

        她挂上挡,打了转向灯,把车开上了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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