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樟脑、陈年檀香,还有一股卧床之人特有的衰败体味。高家的老爷子,高鸿儒——害死苏暖的那个人,就在那栋楼里。
主楼已经烧成了骨架,但火势尚未完全蔓延到北侧。小楼是独栋的,和主楼之间有一条回廊相连,此刻回廊的木质顶棚正在燃烧,火舌沿着横梁一点点朝小楼方向蚕食。
还不够。
我必须确保火烧过去。
我从草丛里站起来,肋骨的剧痛让我的前腿几乎失去知觉。我绕到围墙内侧,沿着还在冒烟的花圃贴近小楼。
小楼一楼的大门是厚重的防火实木门,关着。但侧面的仆人通道是一扇薄铝板门,而且——虚掩着。
大概是在主楼起火时,照顾高鸿儒的护工跑了吧。跑得太急,连门都没顾上关。
我钻进去。
小楼内部的装修和老派富豪的审美一模一样——红木家具、山水画、博古架。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味和中药味。地上散落着一只摔碎的保温杯,汤药泼了一地。
我循着气味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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