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上去非常美。"
"这幅样貌……美?"锡人一时不知该感到想笑还是感到受伤。外表这种东西他说不在意也在意,总是担忧吓到别人,日复一日用外骨骼作借口也不惮其烦,自己的真正相貌连自己也早已忘却……也许多少还是有些不认可如今这张面庞。"你可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这层金属下面--唔--会是残破的烂肉还是只有空洞的烟气。"
"可对我来说,这样的、金属的您就是眼前的真实。"探索者说着,亲吻着坚硬的金属胸膛一路向上,接连啮咬金属侦探颈部的液压杆和管线。金属的肌理舒张开,锡人长长仰头喘息,暴露着生物性的弱点。他感到痒,感到对方湿漉漉的体温,魂灵的余温似乎也有些上升了。
"您见过这里摆放的木偶吗?那样拥有着火红的宝石心脏的木偶……我想您在外骨骼之下的灵魂也一定是那样美丽的色彩。"探索者暂时停下亲吻,手指摸到充当了"嘴"的金属构件缝隙旁,拇指划过张开的坚硬"嘴唇",试探往里挤压。
"甜言蜜语…太多了。这地方除我以外的家伙,都喜欢随时讲些蹩脚诗句?"金属的嘴保持着不咬到那人手指,锡人庆幸自己的构造在这种动作下还能清晰发声,脑海里飘过一丝对这人如此狂热缘由的疑惑。而对方发出笑声,"侦探先生,记住啦,这里没有诗人。浅薄的、不认识剧作艺术的诗人在这里走不下去的。一切的一切只不过因为,这个地方四处弥漫着美学。"对方说罢,收回手指,换成嘴唇直接印了上来。
舌头滑进金属的口腔,湿漉漉黏糊糊地划过摄食零件的边缘,贪婪地搅动,仿佛不满于无法与侦探的本质贴得更近。锡人好奇于对方能尝到怎样的金属味道,他没有气管,本不必担忧呼吸的问题,但他的换气部件仍在过载运作:虽然失去味觉但嘴巴仍是他最为灵活且感知灵敏的部位之一,对方唾液和肉体的温度刺激着平日里只有高热量食物与烟气进入的摄食口,他忍不住在对方嘴下呻吟,摊开一侧手指虚抚上探索者的后脑。
探索者的另一只手顺着侦探的躯干下滑,移到腰臀调整姿势,隔着衣物把两人的胯按在一起摩擦。还在热吻中的锡人喉咙为此一卡——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胯下的硬度和火热,它的摩擦令金属的大腿又是一阵颤抖,几乎发出声响。死魂灵一时讶异……感知变得太陌生了。一是他这千百年下来真的忘光了欢愉的电流会带来多么凶猛的感觉;二是他也完全没想过,没有安装那些对他来说无意义的器官的部位居然也能轻易产生唤起感。动弹一下都敏感到不行,这仅仅是幻觉所致,还是灵魂上刻有的生物本能比自己以前以为的要多得多?死魂灵略带好奇地想。这可真是一种神奇的"初体验";从传统上来说,抛弃肉体的过程不过是死魂灵一族的第二次成年礼,每一次巫术的尝试带来也带走了很多东西,他对很多事情接受度良好也许正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经历。
"……我知道一些人由于源石技艺的特性会与机器亲近。你也是那样的吗?"这个吻总算拉着丝分开,锡人才礼貌地继续发出询问,"不然你从哪学会的跟零件相处,对一个铁皮疙瘩发情……说不通。"
"您很紧张,所以以这样的话语来调情,是吗?"探索者仍然以呓语般的腔调说着话,他一边伸手去解双方的裤子,一边把嘴唇压向侦探的颊侧、若即若离摩挲那些更繁杂的结构;锡人微微动了下颌,于是那些结构喀喀轻响转动,回应着对方吹来自己"耳边"的痒痒的呼吸。
"我的行为与我的技艺无关,也不用[学习],亲爱的侦探先生。我一直都在说,这是因为美学的启示。"
"你说是就是吧。"锡人决定还是少说话,他不想被这种疯疯癫癫的语言同化。对方的语气和动作让他多少想起自己某个很有个性的下属,这让他对自己纵容这一切发生产生了些古怪的愧意。于是他阖上自己的光学镜头,对方却更加放肆地舔上他的"眼睑",手指趁机不老实地在二人相贴的下身摸来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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