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说,上次伯父有拿一副新款的给你,那种是塞在耳道里面的,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啦。」纪媃继续说着,语气理所当然,「你就好好戴着嘛,不然要怎麽像正常人一样听课?更别说和同学之间的社交了。」
正常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耳光。
纪姌闭上眼,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碎片纷至沓来。
彷佛还能看见小时候妈妈看着她那种疲惫而失望的眼神;想起国小C场上,男生扯着她的头发,嘲笑她结巴的样子;还有她使尽全力保护父亲尊严後,换来的更响亮的哄笑。
以及,当年纪媃站在人群中,为了不被连累,当着所有人说出的那句:「那个怪咖不是我姊,我怎麽可能有那种姊姊。」
她在心底溢出一抹苦笑。妹妹是这世界的宠儿,生来亮丽活泼、资质聪颖,她能轻易融入正常生活,甚至在小学三年级时就通过资优与跳级鉴定,一连跳了三个年级。
这世界对纪媃而言是柔软的羽绒,所以她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地谈论缺陷。她永远不会明白,在那些听不清的频率里,藏着多少足以将人溺毙的恶意。
纪姌握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对她来说,那是一道终其一生都在仰望、却始终无法跨越的彼岸。
话筒那端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突如其来的凝滞,纪媃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快要期中考了,你迟早要戴上啊,不然英听怎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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